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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去西岭。”
“你一个人去？”
凌渊震惊，“上次进京尚有圣旨召见，这次可是赤手空拳闯龙潭虎穴！
他们不会听你说理，只会当你叛逆镇压！”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
李源抬头，目光如雪夜孤星，“若每一次压迫来临，我们都选择武力对抗，那我们和曾经的暴政有何不同？真正的力量，不是以暴制暴，而是在刀锋之下依然说出真相。”
他转身走入屋内，取出那本随身多年的《人间纪》，翻到最后一页，添上一行新字：
>“当沉默成为生存的代价，说话就是最勇敢的抵抗。”
第二日黎明，一辆无盖马车驶出山谷。
车上仅有一人，一书，一灯。
沿途村镇，百姓闻讯自发相送。
有人默默递上干粮，有人跪地叩首，更多人只是站在路边，双手合十，或轻声念一句：“愿您平安。”
第七日，抵达西岭。
此地原是边陲要道，如今却被恐惧笼罩。
街道冷清，门户紧闭，唯有市集中央竖起一座高台，七名教员赤裸上身绑于木桩之上，皮开肉绽，气息微弱。
台下百余名官兵列阵森严，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督导使立于高台之上，身穿紫袍，腰佩玉符，神情倨傲。
“今日行刑，昭示国法！”
他高声宣读，“凡私授《逆命录》、鼓吹‘人人可醒’者，皆视为乱党，严惩不贷！
尔等若敢聚众滋事，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马车缓缓驶入广场。
所有目光聚焦而来。
李源下车，未带随从，未披甲胄，只提一盏魂灯，捧一本旧书，缓步走向高台。
“站住！”
士兵横枪阻拦。
他不停，继续前行。
枪尖抵胸，寒意刺骨。
他伸手，轻轻推开枪杆，如同拂去一片落叶。
“我要见他们。”
他说，“不是以敌人的身份，而是以同胞的身份。”
督导使冷笑：“你便是李源？逆命之首，蛊惑万民的妖言者！
你以为凭你一人之躯，就能动摇朝廷威严？”
“我不动摇威严。”
李源平静道，“我只想问问你??你小时候，有没有因为说错一句话被打过耳光？有没有因为问‘为什么’被骂作忤逆？有没有在夜里偷偷哭，却不敢让人听见？”
那人一怔。
“若有，那你便懂他们为何要学说话。”
李源指向台上的教员，“他们不是乱党，是替无数不敢开口的人，先迈出一步的人。”
他忽然提高声音：“你们听着！
我知道你们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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