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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被我握着的手，从笔袋里掏出那支GP-1008，在英语卷子空白处，画了一条小鱼。
弧线圆润，尾巴灵动。
然后，她把笔递给我。
我接过，在她画的小鱼旁边，也画了一条。
两条小鱼并排游着，头对头，像在说话。
像在说：
不管前途多远，星图多复杂。
我们一起走。
……
那天晚上，我回家告诉父母：我放弃保送，参加高考，目标南城大学药学院。
母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清楚了？北城大学的机会很难得。
那位和你外公还是老同学呢。”
“想清楚了。”
我说，“南大的李教授研究方向我更感兴趣。”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你自己的路，自己选。
选定了，就别后悔。”
“不后悔。”
回到房间，我打开观察笔记，翻到最新一页。
【重大决策记录】
日期：11月30日
事件：放弃北城大学保送资格
原因：表面—南大药学院李教授研究方向更契合兴趣
真实—章容鱼在南城
风险评估：前途路径可能降级，但情感满足度预估大幅提升
结论：选择已做出，不回头
写到这里，我停下笔。
窗外夜色深重，星星很少。
但我知道，有一颗星，在等我。
在南城。
在明年九月。
在那些还没画完的小鱼里。
在她说“我们一起考”
时，眼睛里细碎的光里。
嗯。
不回头了。
小章鱼。
这次，是真的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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