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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救苦，拔度亡魂……”
“尘归尘，土归土，急急如律令——退！”
他一声令下，之间怀里的两个鬼婴瞬间像被关闭了电源一般，静止不动了，紧接着，他们紫色的皮肤寸寸皲裂，又于空中化为青烟，消散而去。
鬼婴超度完毕，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那群漂浮的厉鬼和一个坐着的李玠，此刻都最在用什么奇异眼神注视着他。
程析理了理刘海，背着手臂转身，对鬼们露出局促微笑：“实在对不起，其实是因为法宝空间有限，目前育婴……咳，小童的隔间还未打通，只能将他们物理超度了……”
他说完，还和善地歪了歪头：“不过大人的单间是管够的。
可以先住宿，在客房里面填问卷也是完全可以的哦！
嘿嘿，谁想先选房间？”
目送一群被他雷霆手段吓破胆的D级、E级鬼争先恐后地爬进拓扑容器，程析内心无比满意。
虽然这些鬼级别太低，加在一起估计也没几个学分，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鬼到功成！
鬼到功成！
】
捉鬼系统开心地在他的视网膜UI上撒虚拟小花花。
“感恩老板！
感恩老板！”
程析也感动不已。
李玠嫌弃地看着自己被子上的一堆歪七扭八的血迹：“……在想什么？”
他不知，程析此刻正在心里幻想毕业典礼领奖，当优秀学生代表发言致辞的场景了。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母校泛亚联合大学，数年寒窗苦，莘莘学子情……”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专业院长，著名玄学理论奠基人袁天罡教授，也要感谢我的启蒙导师李淳风教授。
没有他们二老的肯定，我走不到今天这个领奖台。”
他想，按照正规流程，接下来差不多就该哭了。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在心里配音：“呜呜……大家不知道，我没有灵视天赋，从小过得很苦，一出生就没见过我爸爸……”
李玠看他脸色一会开心一会骄傲，又突然悲戚地皱起一张脸，内心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呜呜……”
“还是不对，感情不够充沛。”
“呜呜呜……”
李玠终于忍无可忍，冷冷地打断了他：“……闭嘴，别哭了，难听至极。”
程析从彩排中回过神来，一脸无辜地转过头：“啊？我没哭出声啊？不是你在哭？”
李玠微微一怔，眼神瞬间冷下来。
“呜呜呜……”
凄厉而哀怨的低泣声，依然在幽暗的室内回荡。
二人面面相觑，李玠忽然像有所感一般指了指程析身后。
在寝室最远的墙角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半透明的灵体。
那灵体双手抱膝，蹲坐在地，随着程析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
是一张眼泪斑斑的脸，汩汩鲜血正从被割断的脖颈处流出，染红了一片侍女服。
正是昨夜死去的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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