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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抹杀。
可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在天台上看云、走“独木桥”
的少年，江旭下不了手。
完颜罗刹变得很自卑，总是躲着江旭，不敢看江旭的眼睛。
有一次，他失控了，砸坏了天台的栏杆，巨大的身躯颤抖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江旭走过去，没有退缩，而是张开双臂，将他那庞大、冰冷、布满鳞片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
江旭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
完颜罗刹在江旭怀里颤抖得更厉害了，然后，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肩膀上。
那是他在哭。
那一刻，江旭承认，他的心动摇了。
江旭甚至在想，这算不算是一种……爱？
他不确定。
他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神”
，一个执行规则的工具。
人类的情感对他来说，本该是毫无意义的代码。
可为什么，当他的眼泪滴落在我身上时，我会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
江旭开始为完颜罗刹寻找解决的办法，试图逆转他的变异，试图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但江旭失败了。
他的变异是不可逆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的一种排斥和惩罚。
他本就不该存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而江旭，作为维护规则的“神”
，本该是第一个纠正这个错误的人。
“那我算什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痛苦。
那是完颜罗刹在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问江旭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几乎无法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用那双已经变得浑浊却依然带着期盼的眼睛看着江旭，等待着他的回答。
江旭沉默了。
江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朋友？同伴？还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我没有回答。
而江旭的沉默，或许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记忆的潮水退去，江旭回到了现实。
手中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最后一次收缩，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彻底归于沉寂。
江旭抬起头，看着不远处。
那里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庞大，扭曲，布满鳞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少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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