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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女孩的呐喊。
女孩哭喊着，尖叫着，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
那一声尖叫，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灵魂被活生生从身体里撕裂时发出的哀鸣。
它尖锐、破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啊——！
！
！”
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疯狂回荡，撞击着四壁，又反弹回来，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无数个女孩在同时惨叫。
那声音里裹挟着的恐惧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能看见她此刻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五官，看见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绝望。
那时候的黄家友，就在楼下。
他就站在巷子口，离那个地狱只有几步之遥。
他不知道是谁在呐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当时只是个高中生，虽然年轻力壮但是他还是害怕。
当黄家友左顾右盼，发现周围的邻居都皱紧眉头，但是全都无动于衷，于是决定走过去看看。
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迈出巷口的那一刻，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去！”
是妈妈。
母亲的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死死地抓着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妈！
有人喊了！
有人有危险”
少年拼命挣扎。
“救不了的！
你会没命的！
我们走！
快走！”
母亲根本不听他的哀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拖去。
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他当时无法理解的、近乎麻木的冷漠。
黄家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关上，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听着那声绝望的尖叫渐渐微弱，最终被雨声吞没。
母亲硬生生地把他拖走了。
拖离了那个巷子，拖离了那个女孩，也拖离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夜晚。
那个夜晚之后，原本想要去大城市发展的黄家友暗暗发誓：
我要成为一名警察，为所有需要我帮助的孩子伸出援手。
滚烫的泪水混杂着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黄家友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咸涩的液体流进嘴里，那种苦涩的味道唤醒了他麻木的味蕾。
那声穿透门板的尖叫终于停歇了，留下的死寂比刚才更加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像是一堆玻璃渣。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心头的剧痛。
记忆的画面与眼前的现实重叠在一起，清晰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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