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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绝望的灰烬中猛地窜起了一簇微弱却疯狂的火苗——是他！
一定是他！
他没有死？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都在这暗无天日的池核的另外一头，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默默地看着我？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她还活着，那这几十年来的痛苦、愧疚、自责，是不是都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可是……
那个疯狂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一股冰冷的理智狠狠浇灭。
完颜罗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瞳孔深处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
他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一个荒谬至极的幻觉。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旭是普通人类，如果真的还“活着”
，那他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也是被困在某个废弃的关卡里？还是说……
一个更加恐怖、更加荒谬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他不是以人类的形式存在，那他是什么？是鬼魂？是数据？还是说，他也是池核负责人？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是后者，那这张纸条上的警告，就不仅仅是关心，更是一种来自深渊的凝视。
“普通人类……怎么可能……”
完颜罗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泣。
他的手指依旧死死地摩挲着那行字迹，仿佛想要从那墨水里触摸到他的温度，却又像是被那字迹烫伤了一般，指尖不停地颤抖。
希望与绝望在他心中疯狂撕扯，理智与疯狂在边缘徘徊。
他不知道这张纸条是救赎的曙光，还是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无论他是人是鬼，是生是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找到他。
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揭开这层笼罩在池核之上的迷雾。
他猛地攥紧了那张纸，将它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那双重新燃起火焰却又带着无尽悲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黑洞洞的通风管道，仿佛能看穿那无尽的黑暗，看到那个藏在背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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