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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方为诸君所诟,愿更以道之君之友陈君定生、吴君次尾,庶稍湔乎?”
仆敛容谢之曰:“光禄身为贵卿,又不少佳宾客,足自娱,安用此二三书生为哉?仆道之两君,必重为两君所绝。
若仆独私从光禄游,又窃恐无益光禄。
辱相款八日,意良厚,然不得不绝矣。”
凡此皆仆平心称量,自以为未甚太过,而执事顾含怒不已,仆诚无所逃罪矣!
昨夜方寝,而杨令君文骢叩门过仆曰:“左将军兵且来,都人汹汹。
阮光禄扬言于清议堂,云子与有旧,且应之于内。
子盍行乎?”
仆乃知执事不独见怒,而且恨之,欲置之族灭而后快也。
仆与左诚有旧,亦已奉熊尚书之教,驰书止之。
其心事尚不可知。
若其犯顺,则贼也;仆诚应之于内,亦贼也。
士君子稍知礼义,何至甘心作贼?万一有焉,此必日暮途穷,倒行而逆施,若昔日干儿义孙之徒,计无复之,容出于此,而仆岂其人耶?何执事文织之深也!
仆今已遭乱无家,扁舟短棹,措此身甚易。
独惜执事忮机一动,长伏草莽则已,万一复得志,必至杀尽天下士以酬其宿所不快,则是使天下士终不复至执事之门,而后世操简书以议执事者,不能如仆之词微而义婉也。
余向为堂,读书其中,名之曰“杂庸”
。
或曰:“昔司马相如卖酒成都市,身自涤器,与庸保杂作。
子何为其然?”
余曰:“以余目之所寓,皆庸也。
子亦庸也。
余不能不举足出此堂,又不能使此堂卒无如子者,安往而不与庸杂,又岂必酒垆耶?”
呜呼!
君子之自处也谦,而其接物也恭,所以蓄德也。
况余少遭党禁,又历戎马间,而乃傲睨若是。
然则坎壈而几杀其身,夫岂为不幸哉?忽一日念及,怃然久之,乃知余生平之可悔者多矣,不独名此堂也。
急别构一室居之,名曰“壮悔”
。
古者三十为壮,余是时已三十五矣。
同书首载《年谱》略云:
崇祯十六年癸未,公二十六岁。
司徒公解任,避兵扬州。
左良玉军襄阳,以粮尽移驻九江,欲趋南京。
南本兵乞公为司徒书,驰谕止之。
阮大铖以蜚语中公。
公避于宜兴,有《与光禄书》。
以不即救汴,逮司徒公系狱。
顺治八年辛卯,公三十四岁。
奉司徒公居南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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