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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西泽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最先涌上来的感觉，是饥饿。
昨晚实在太累了，又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便直接倒头睡去。
西泽起身出门，随手拦下了一名侍从，询问餐厅的位置。
餐厅里很安静。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刚刚点来的早餐，难得享受了一会儿清晨的惬意。
时间还早，大多数人仍在睡梦中，他是跟着厨师一起进来的。
侍从们显然有些紧张。
目光里带着畏惧，也夹杂着些难以掩饰的疏离。
西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从他第一天抵达这座要塞、却无人迎接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
关于自己的传闻，大概并不怎么好听。
索尼娅的反应，只是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不过，他并不在意。
与其费力辩解，不如用行动慢慢改变。
更何况，他现在是皇太子。
即便对帝国的用餐礼节一无所知，他依旧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进食。
即使侍从们的目光中隐约带着不满，也没人敢上前纠正。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特权。
想到这里，西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便注意到侍从的目光变得更加古怪了。
西泽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以后不能再随意做出这种动作了。
他不再是二十岁的大学生。
他是帝国的皇太子。
要注意形象。
正当他准备结束用餐时，陈暮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向西泽行了一礼，随后在右手边的次席坐下，开始进食。
动作优雅而克制。
侍从们的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西泽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暗暗记下陈暮使用餐具的方式。
他已经决定，以后一定要让这家伙好好教教自己用餐礼仪。
然而，很快，他注意到陈暮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西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了。
他移开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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