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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如也不想麻烦他,坚持让他回去。
走的时候,顾淮远特意和主治医生交代了几句。
……
王慧是和刘婶聊天才知道了林灿如父亲住院的事。
她翻出存折揣进兜里,又从床头柜里摸出二十块现金。
她把炖好的鸡汤装进保温桶打算给林灿如她爹带去。
车到市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王慧没敢耽搁,打了辆三轮车往市中心医院赶。
到了医院门口,她一路打听,终于在住院部三楼找到了心内科病房。
病房门虚掩着。
王慧轻轻推开门,看见林灿如趴在病床边打盹,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瘦了不少。
旁边一个妇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块皱巴巴的手帕,正默默抹泪,想必这就是林灿如母亲。
王慧放轻脚步走进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刚要开口,林灿如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王姐,你怎么来了?”
“我听刘婶说林叔叔住院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王慧拉着林灿如的手,摸了摸她的胳膊,“怎么瘦成这样?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林灿如笑了笑,“王姐,我……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只有这句话,见到王慧,林灿如心里是高兴的。
田霞早就从林灿如那里听说了王慧,见到人,她心里十分感激,拉住她的手,“灿如多亏你照顾了。”
王慧红着眼眶,轻轻摇摇头,“婶子,我和灿如很投缘,就不说这些了。”
她看着林灿如出去打水,开口道:“灿如很可怜很坚强。”
“敬渊牺牲后,张桂兰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天天骂她是克夫扫把星,说她把敬渊克没了。”
王慧抹了把眼泪,“家里的活儿全让她干,早上五点就得起来做饭,晚上还得洗一大家子的衣服,连口热饭都捞不着吃。”
“江倩倩见不得承安对灿如好一点,就到处说她坏话。”
田霞捂住嘴,眼泪往下流,肩膀不停发抖。
“灿如离开陆家,一个人住在大杂院,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结果那该死的江倩倩和张桂兰还想法设法阻拦。”
王慧想到这儿,心里还是难受,她接着说:“她在出租屋里复习,有时候学到半夜两三点。”
“去年她考上京北大学,本来是好事,结果有人传她作风有问题。”
“说她跟男老师不清不楚,学校差点取消她的录取资格,好在学校是公正的,有了顾少校的帮助,她还是顺利入学了。”
“她每次给家里写信,都说一切都好。”
田霞泣不成声,听到女儿的遭遇,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疼。
王慧的声音哽咽了,“她就是怕你们担心,什么事都自己扛。”
田霞再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都怪我们……都怪我们当父母的没本事,没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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