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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医院这边，林灿如刚给父亲换完湿毛巾。
田霞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灿如，你去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你明天还要上课，别熬坏了身子。”
林灿如摇摇头，“没事妈，我不困。
您昨天也没睡好，还是您去睡吧，我在这儿看着。”
“我年纪大了，少睡会儿没事。”
田霞拉着她的手，“你不一样，你还得上学，还得写稿子，要是累垮了，谁来照顾你爸？听话，去睡。”
林灿如拗不过母亲，只好走到折叠床边，躺了下来。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又拿出笔记本开始构思文章。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牛奶。
“还没睡？”
顾瑶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小声问，“刚才查房，看见你这边还亮着灯。”
林灿如抬起头，愣了一下，赶紧合上笔记本，“有点睡不着，想写点东西。”
顾瑶看了眼她手里的笔记本，没多问，把一杯牛奶递过去，“喝点热牛奶，助眠。
阿姨也还没睡？”
“我妈在那边守着我爸。”
林灿如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暖了些，“谢谢你，顾护士。”
“不用客气。”
顾瑶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白天我跟我表哥说的话，你是不是听到了？”
她当时和顾淮远说完话离开，都快到护士站了，但是忽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拿，折返回去就看到林灿如低着头站在拐角。
林灿如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低下头，没说话。
“其实我表哥他……”
顾瑶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
“我知道。”
林灿如抬起头，语气很平静，“顾少校是好心帮我，我很感激他。”
“但是我也知道，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会多想，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等我把钱还上，就不会再麻烦他了。”
顾瑶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大概了解林灿如的性子。
骄傲又要强，肯定是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了。
“你别误会我爷爷。”
顾瑶又说，“我爷爷就是思想比较传统，看重门当户对，他没有恶意，就是觉得……”
“我明白。”
林灿如打断她，“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娶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顾家的规矩多，我配不上，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她的语气很平淡。
顾瑶看着她，忽然觉得，就算没有顾家的阻拦，林灿如大概也不会跟表哥走在一起。
这个姑娘，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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