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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沉默了片刻：“接下来怎么办？”
“去找赵铁衣。”
裴昭站起身，“他认识禁军的人，能帮我们打探消息。
还有柳如烟，她在西市人脉广，能帮我们找藏身的地方。”
两人沿着河边走了半夜，天亮时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歇脚。
裴昭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从水里爬出来后就一直在发抖，刚开始谢无咎以为是冷的，后来发现不对。
“你发烧了。”
谢无咎伸手摸他的额头，滚烫。
“没事...就是着凉了...”
裴昭的声音有气无力。
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裴昭嘴里：“吞下去，退烧的。”
裴昭咽下药丸，苦得直皱眉：“你这药...真难吃...”
“药没有好吃的。”
谢无咎脱下外袍披在他身上，“歇一会儿，天亮再走。”
裴昭闭上眼睛，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天亮后，裴昭的烧没退，反而更重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胡话，一会儿喊“爹”
，一会儿喊“娘”
，一会儿又喊“哥”
。
谢无咎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能再歇了，得去找大夫。
但最近的镇子也要走两个时辰。
谢无咎咬了咬牙，把裴昭背起来，往前走。
裴昭很轻，但背着一个人走远路还是很吃力。
谢无咎的左臂箭伤还没好利索，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疼得冒汗。
但他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哥...”
裴昭迷迷糊糊地嘟囔。
“嗯。”
“你别扔下我...”
“这辈子都不会。”
谢无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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