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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归尘》
第八卷·尘归山河
卷题：岁月长情，山河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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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梅下清谈，心照山河
江南的雪霁之后，日头便暖得格外温柔。
院中的红梅开得愈发盛了，雪融成珠，顺着花瓣的弧度缓缓滚落，坠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点湿痕。
梅香被暖阳烘着，漫得满院都是，清冽里裹着甜软，像极了此刻围坐梅下的人心头滋味。
萧景琰斜倚在梅树下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刚折下的红梅，花瓣艳而不妖，衬得他玄色常服愈发沉稳。
他望着不远处正低头为蒙挚斟酒的梅长苏，眼底藏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自年少相识，他便从未见过这般松弛的梅长苏。
没有病骨支离的孱弱，没有筹谋算计的沉郁，只有一身素棉，眉眼温平，连指尖斟酒的动作，都带着江南水乡的慢与软。
“长苏，你这院中梅，比东宫的更有风骨。”
萧景琰开口，声音被梅香浸得温润，“东宫的梅，养在宫墙里，少了几分野趣；你这株，扎根江南水土，经风雪而不折，藏着韧劲儿。”
梅长苏放下酒壶，在石凳上落座，指尖轻拂过石桌上的茶盏，青瓷盏沿凝着薄暖的水汽：“江南的风柔，水软，连花木都养得有灵气。
宫墙之内的梅，守的是皇家威仪；这院中的梅，守的是人间烟火，各有风骨，皆是本心。”
蒙挚捧着酒碗，大口饮下桂花酒，爽朗笑道：“陛下说得对，先生说得也对！
不管是东宫的梅，还是江南的梅，只要开得盛，开得艳，就是好梅！
就像咱们，不管在金陵朝堂，还是在江南水乡，只要守着本心，护着百姓，就是好男儿！”
霓凰坐在梅长苏身侧，手中剥着刚蒸好的菱角，将白嫩的菱肉递到他唇边，眉眼弯弯：“蒙统领这话最实在。
如今盛世安稳，百姓安乐，咱们不必再扛着重担，只需守着眼前人，赏着眼前景，便是最好的日子。”
梅长苏张口咽下菱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转头望向霓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年，她陪他走过最暗的风雨，守过最沉的岁月，从云南边关的戎马倥偬，到江南水乡的烟火寻常，她始终是他最安稳的依靠。
“说起百姓安乐，朕倒想起一事。”
萧景琰坐直身子，语气郑重却无半分朝堂的严肃，“江南近年风调雨顺，百姓富足，朕想在江南增设几座义仓，再修几座义学，让贫苦人家的孩童也能读书，让灾年之时百姓有粮可依。
只是朕久居金陵，不知江南实情，想听听你的想法。”
梅长苏指尖轻叩石桌，沉吟片刻，语气平和：“陛下心系百姓，实乃大梁之福。
江南水网密布，义仓需择地势高燥之处而建，以防水患；义学则可设于巷陌密集之地，方便孩童入学。
臣这些年在江南义诊，深知百姓疾苦，若陛下推行此政，臣愿牵头联络江南乡绅，共襄此事。”
“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萧景琰眼底满是欣慰，“朕就知道，你虽隐于江南，却从未忘过家国百姓。”
“臣本是大梁子民，本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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