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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偷瞄了一眼纪琛，那人面前的绣样虽算不上精美，但线条还算规整，至少能看出是个“囍”
字，边角收的很干净，没有多余线头。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个囍字看着很憋屈，皱皱巴巴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的。
左边的那个“喜”
像被人踩了一脚，右边的那个“喜”
像被人拽了一把，中间那一横弯弯曲曲，像两条毛毛虫在打架。
针脚有长有短，线头乱七八糟，整个字缩在一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只觉得丑得惊为天人，触目惊心。
马太太这时已经走下来巡视了，她从前排开始，一个个看过来，时不时嘴上夸几句。
谢辞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脚步声的距离。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把手肘撑在桌上，左手快速把布坯从绷架上取下来，团成一团，攥在手里，手背到身后。
然后再慢慢地坐直身体，下巴微抬，表情是一贯的淡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突然——手里一空。
布坯被抽走了。
他猛地转过头。
纪琛正拿着那团皱巴巴的布坯，他把布展开，歪歪扭扭的“囍”
字暴露在灯光下，针脚乱成一团，线条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谢辞伸手去抢，纪琛微微手一抬，轻飘飘的躲开了。
“还给我”
谢辞压着声音，耳尖开始发烫。
纪琛没理他，认真的看着那块布坯。
看了很久，久到谢辞觉得那块布都要被他盯出个洞来。
然后他笑了笑，把布叠好，收进了口袋里。
“你干什么？”
谢辞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收藏”
纪琛面不改色地说。
谢辞瞪了他好几秒，看那人一脸“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了，你报警吧！”
的表情，他忿忿地收回视线。
马太太走过来的时候，他的面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马太太狐疑地问：“你的作品呢？”
“被狗叼走了”
谢辞淡淡的回应。
马太太愣了一秒，笑着看了看谢辞，没说什么，心中已了然。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纪琛面前的作品，忽然眼前一亮：“小纪啊，你蛮有天赋啊，第一次绣就绣这么好”
她不住地点着头“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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