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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玉一直揉搓着早已泛红的关节，两只手指被重点冲刷，出水口是冰冷的，他却恍若浑然不觉，始终重复着一样的动作，一直到内心翻涌的嫌恶散去大半，才擦手离开。
周凯已经醒了，韫玉本以为纪晏会帮忙料理周凯醒后的事宜，不曾想出来后却看到他窝在阳台上晒日光浴。
韫玉漠然的看了眼狐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丝，又看了眼双眼呆滞空无的周凯，认命的叹了口气。
这甩手掌柜当的……
“怎么样？精神还正常吗？”
韫玉走到周凯附近，单手弯曲用指关节叩了两下他头顶，顺手拖了个倒地的椅子支起，相隔两米坐到周凯对面，明明是关心的词句，可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上去有点不近人情的冰冷。
周凯的视线还有点飘忽不定，因为韫玉的出声才有了焦点，看到面前神色冷淡的少年，瞳孔顿时紧缩，红血丝布满眼眶，惊恐的吼叫：“你……鬼啊！
！
鬼啊啊——”
韫玉：“…………”
鬼？我吗？你更像吧……
“嘘——”
周凯的吼叫实在让人烦不胜烦，韫玉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对方噤声，一双瞳仁纯黑如墨，深不见底，周凯被他看的直起鸡皮疙瘩。
“我问你答，多余的话少说，我没兴趣做心理委员，明白？”
周凯点头如捣蒜。
“周新泽是你和吴燕儿子吗？”
周凯先是果断点头，眼神中的惊恐骤增，还带着些许不解。
韫玉不禁皱眉：“谁把你变成这样的？还记得吗？”
“你。”
周凯的声音沙哑到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能咳出血，喉咙里十分用力才挤出堪堪一个字。
“我？”
韫玉神色一滞，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想过种种可能，周新泽、周新怡、孟琼甚至吴燕，他把和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通，唯独没想到会听到对自己的指控。
“你……你、是、鬼！”
周凯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是你杀了我！
！
我是鬼，你也是鬼。”
“——一起下地狱！
我们要一起下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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