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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笙刚出房门，便见翡翠在不远处张望。
一见她出来，翡翠立刻跑上前：“小姐，您没事吧？”
宋芸笙浅浅一笑：“我能有什么事？”
翡翠攥紧双手：“那位公子看着就让人不安，何况他还是狐妖……万一对小姐不利……”
“放心，我心中有数。”
她轻轻敲了敲翡翠的额头，将那只锦盒递过去，“你拿着里面的东西，配上先前备好的药材，按老方子熬好，送去给孙姨。”
“是，翡翠明白。”
路过画阁时，她望见窗台旁的竹鸟架依旧空空。
琉璃正在阁内整理画册，宋芸笙隔窗轻唤：“琉璃。”
琉璃放下画册，走到窗前：“小姐有何吩咐？”
“姗姗今日，仍未让青雀传信回来吗？”
琉璃轻轻摇头。
宋芸笙心底微沉，泛起担忧。
前些日子便来信说要回京过年，如今离除夕不过十几日，自己这个师妹却依旧音讯全无。
但愿只是路上耽搁，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寒风吹散湖面白雾，水上几座石灯静静伫立。
湖心亭内茶香袅袅。
岸边女子望见亭中人，唇角微扬，踏着桥廊缓步而入。
“没想到师尊竟在此处品茶。”
步卿未语，只抬手为她斟了一杯茶，抬眸见她神色憔悴，不由轻叹：“看你这样子，昨夜又是一夜未眠？”
来人轻拢发丝，自嘲一笑：“师尊也知道，我这噩梦缠身的毛病，早已是旧疾。”
步卿看向她身后的婢女画眉：“这几日，小姐可有按时服药？”
“奴婢是看着小姐服下的，只是……”
画眉攥紧裙摆，语气焦急。
“师尊，不怪画眉，是我自己的问题。”
步卿轻叹一声，想来安神之药早已失效，温声道：“改日我让留风为你再看看。”
留风乃是云湮宗最精医药之人，往日助眠之药，也多出自他手。
见她点头，步卿又问：“还有别的事？”
女子单手支颐，自袖中抽出一封信递过去，笑意浅浅：“师尊一看便知。”
步卿接过信，扫过几眼，抬眸：“你要下山？”
“嗯。”
“宗主可知？”
“祖父已经知晓，还安排了萧锦师兄与几位弟子同行。”
“何时启程？”
“下午便动身。
若无意外，明日便可抵达京城。
特意过来，与师尊辞行。”
“也不是第一次下山了，为师也不必多言。”
步卿轻抿一口茶，抬眸望向她，“那便在此，祝你此行一切顺遂。”
一片枯叶坠入湖中，打乱水中倒影，涟漪轻漾，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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