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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除了家里的佣人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别怕能抢救过来的，几乎没有人跟他说话，江橙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都说人临死前有回光返照，今天老爷子忽然精神变好，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老爷子这样走了，他会自责愧疚很久的，毕竟这次发病，是他送的那个草编引起的，这事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在他心里压着，觉得自己犯了错。
很快陈平舟他们也赶来，他直接问了护工事情的经过，知道后就焦急地在外面等待。
江橙在这里唯一熟悉的就只有他，见他来了走过去想听他说点什么，陈平舟却明显没心情跟他说话，冲他摆摆手说：“让我静静。”
老爷子的遗嘱早已经立好了，但谁也不知道他立的是什么，江橙来后老爷子也没改过。
陈平舟最怕他这时候过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那他这阵子所做的一切就白忙活了，还要白白得罪商择年。
他迫切地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时间，这会儿满心思都在老爷子身上，哪有时间管江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始终亮着，护士出来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每一次门开阖，都像重锤砸在众人身上，大家脸色都很白。
难受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堵得江橙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上了几分艰涩的意味。
这会儿他忽然很想奶奶，很想给她打电话，跟她说说话，从她那里汲取到片刻的温暖，江橙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白，深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这个冲动。
抢救始终不见结果，倒有不少人陆续赶来，全是陌生的面孔。
走廊上又一次传来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从工作岗位赶过来，基本都是西装革履的。
然而，像是有感觉似的，惶惑茫然中的江橙抬起头，就对上了商择年同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似他人那般陌生冷淡，那是唯一一道眼里有他的目光，让一直与这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江橙一颗如浮木的心，仿佛瞬间有了可落脚之地。
商择年大步朝他走来，其他人看到商择年出现，先是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来，一时间众人都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正要迎上去，被商择年抬手拦住。
“我过来看看，不用理我。”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江橙的跟前，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低声问：“没事吧？”
江橙摇了摇头。
商择年见他神色难看，以为他是担心老爷子，安慰道：“别怕，老爷子会没事的。”
江橙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都怪我，要不是我做了个草编给外公，让他太过于激动导致吐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都是我的错。”
商择年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也从他这段话里推测出了原委。
难怪刚刚他的眼神会那么无助自责。
“他们怪你了？”
商择年声音有点沉。
江橙赶紧摇头，打字：“没人怪我，是我心里过不去，我只是想让外公开心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不关你事，”
商择年低声安抚他，“老爷子这身体，本来就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病发的风险，只是恰巧被你撞上了，别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其实江橙也明白这事怪不到自己头上，可刚刚那种压抑沉闷的氛围，以及没人搭理他的忐忑，让他由不得会多想。
毕竟其实他在这个家，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外人。
商择年见他依旧眉头微蹙，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他剥开糖纸，递到江橙面前。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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