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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傀望生不甘心，对着张正道说道：“我们鬼族久存于世，也是有上天的指引，才能活到现在，仙人不怕上天怪罪吗？”
又拿出上天来说事了。
张正道笑：“你觉得上天会怪罪我吗？”
傀望生不出声了，因为他又想起了张正道说的那句话“我不要上天觉得，我要我觉得”
，简直就是对上天的蔑视和宣战。
但是那又怎么样？
“再无生路了吗？”
傀望生咧开嘴，惨笑出声。
张正道指了指外面：“两万多人的士兵，能够站在阳光之下，看起来是剥了两万张人皮吧？这两万张人皮剥下来的时候，可知他们如何的凄惨和痛苦？”
傀望生：“我该死，都是我下的命令，我以死赎罪。
剥我的皮也可！”
张正道哈哈大笑：“你赎不了你的罪，也赎不了他们的罪，总要还的，当你们开始剥皮这件事的时候，不是吗？鬼族存在了几千年了，这几千年来你们就干了几千年剥人皮的事情，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那么多的冤魂啊……你们不怕吗？”
傀望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觉得好像再怎么谈都可能无济于事了，反正破罐子破摔，也哈哈一笑。
“是啊，你是仙人，自然可以长生不老，自由穿行于这个世界。
但是我们呢？我们不行。
这是神灵给我们的惩罚，而现在神灵不显，我们自然要为生存而战。
剥皮也好，颠覆人间王朝也好，哪怕是统治这个世界也好，我们怕什么？难道怕人死为鬼，鬼来杀了我们吗？哈哈……这个世界有鬼吗？”
傀望生笑得很张狂，但是也笑得很绝望。
因为这几千年来，鬼族也好，人族也好，死了之后，一切都是灰灰，并不会有传说中的鬼的存在。
张正道看着他，微微一笑：“谁说没有鬼的存在？”
傀望生笑声戛然而止。
惊恐的看着张正道，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仙人……这几千年来，真的有鬼？”
张正道笑：“不，从今往后就有了。”
从今以后？
傀望生呆呆傻傻了半晌之后，忽然仰天大笑，笑得自己的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然后“噗通”
一声，跪倒在张正道的面前。
“我愿为仙人驱驰！”
说完，猛然的朝着旁边的柱头一头撞了过去。
“嘭！”
撞击到柱子的声音，出来的回响，让地宫宫殿地上的灰层都落下来了。
傀望生扑倒在地上，抽搐，两只眼睛看着张正道，满是迫切的请求和希望。
因为他知道这是死路里面寻出来的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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