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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瑾泽拉着亦芷的手，不急不缓的朝厂子外走去。
外面的空气真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入冬前的北城已经开始降温，刮一阵风也有些刺骨的冷。
这让亦芷不太习惯，她双手搓着手臂。
段瑾泽见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亦芷的身上“别感冒了。”
“谢谢。”
亦芷对他笑了一下，声音里透着给人有关系拉近的感觉。
待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废弃的厂子后，姚以歆手臂撑着地面，使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起来。
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重伤昏迷的几个男人，姚以歆面上没什么反应。
手机在刚才被打的时候，甩出了几米远。
现在她要慢慢的走过去，拿手机拨通电话叫人来接她。
要不是这一口气顺着，她可能也要晕死在这个地方了。
姚以歆一只耳朵略微失聪，周围又光线全无的状态下，导致她并没有察觉到厂子后门处站着的一个男人。
厂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姚以歆拖着脚步沙沙的声响。
来到手机摔落的位置，姚以歆扶着旁边的墙壁，慢吞吞的弯下腰，伸手打算去捡。
突然手背处传来一阵刺痛，姚以歆用力睁着眼睛，才觉得她的手背上，大约是踩着一只男士皮鞋。
“你也真够可怜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男人咬字清晰，声音尽是低沉魅惑。
姚以歆可以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由于没什么光线，她也无法看清男人的脸。
男人踩着她手背的脚好似并没有挪开的意思，越踩越用力，姚以歆实在吃疼，就抽出了手。
男人的脚随着姚以歆抽出去的手，也放回了原位。
他微俯身，捡起了姚以歆的手机。
手机没设置屏锁，所以可以直接划开。
男人利落的翻到了姚以歆手机短信里收到的那几张段瑾泽和亦芷的照片。
他好像对电话号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扫了那组发来照片的号码一眼，就把手机又递给姚以歆了。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姚以歆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接，在她快要触碰到手机的时候，男人又恶劣的把手机扔在地上。
“自己捡”
男人不客气道。
姚以歆知道，她现在就等同于一条丧家犬，手机甚至是她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救命稻草。
面前的男人，很可能来者不善。
但应该不是和段瑾泽一路的，姚以歆用还算能思考的大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再度弯下腰的时候，姚以歆觉得自己的后腰有很显然的撕裂疼痛感，亦芷刚才发了疯的打她，她不是没想过还手。
至于为什么不还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段瑾泽。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段瑾泽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亦芷撑腰的，她打亦芷，没准还得挨段瑾泽的打。
她哪怕就算是被亦芷打死，她也不想被段瑾泽打，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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