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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也不要讲。”
楚岭面色庄重：“说出来的话就有被人听见的可能，最好的保密方式是不要说。”
唐开灼眼巴巴地看着：“可是那是你，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要是我在你面前还装模作样，不得憋死我？”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楚岭心底悄无声息地泄气。
他觉得自己太没有原则，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唐开灼确实憋了很久。
他放缓了语气：“你和他有过正面冲突吗？”
唐开灼回想片刻：“没有。”
他挠了挠头发：“其实说实话，他的确很优秀，有的想法和演技能让我眼前一亮，但有的不敢苟同，我觉得那些表达不对劲，不是我自己在演戏，而是唐开灼变成了他手中的木偶，分歧太大，实在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
楚岭客观地指出：“你认同他的才华，但你认为，如果事事听他的，你就失去了自己。”
唐开灼恹恹地走向床边，把头往被子上一埋，留个后脑勺对着楚岭：“差不多吧。”
如果安吉洛.布鲁斯是个空有名声的草包，唐开灼丝毫不用理会对方，可偏偏对方拥有着一颗桂冠，唐开灼佩服对方的才华，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想保留下来他日在屏幕上呈现。
楚岭伸手摸了摸对方后脑勺，唐开灼从被子里抬起脸，一脸纠结：“我该怎么办？”
拥有着别人做梦都想搭戏的人，还能接受对方的指导，但有东西不想改，倔的像头驴，听起来简直是不识好歹。
唐开灼越想越牙疼。
他想抽烟，嘴里缺点东西含着，但想起室内禁烟这个规定只能作罢，上牙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狠狠碾磨。
楚岭看着都快被他磨出血的唇，皱着眉捏住脸颊，曲指骨节抵住对方下唇：“不要咬自己，难受的话可以咬手指。”
唐开灼张口含住，牙齿抵上，轻咬一口留下印子，又用舌尖舔了舔，叼着。
怎么像咬着骨头的小狗？
楚岭别开头不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同唐开灼一起躺在床上，面对面看着彼此。
离得很近，呼吸都喷洒在对方脸颊上，连最细小的毛孔都清晰。
唐开灼看着，下意识露出个笑。
楚岭慢慢收回手，改为抚上对方脊背，不含任何情色意味的简单触碰，只是把自己掌心温度传递给对方：“我在隆盛，之前经常和董事会产生分歧。”
“因为业务问题？”
“是，但不只是。”
楚岭回想着，手掌移到对方肩头，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掌心下只是绵软厚实的浴袍不是光滑的皮肤，但两人谁都没有在意。
“印象最深的是关于改变隆盛的组织架构，之前以地方划分，华北开辟分公司专门管理华北业务，江南管理江南地区的业务，后来我想以业务划分，比如设立一个分公司专门管理IPO，同时让各个分公司经理轮岗，设立一位经理两位副经理，加大总公司审批制度，分散权利，杜绝一把手。”
楚岭很少说公司的事，一来是保密性质，二来，公司的事愉快的少，不愉快的多，他回家和唐开灼待在一起，不像把公事产生的情绪带给对方。
唐开灼聚精会神地听着：“你们董事会死活不同意？”
“不只，从中层到股东都不看好，认为太过冒险激进，就算改革也应该温和一些，不应该这样一刀切。”
楚岭语气平静的像是窗外黑沉的夜色：“我大概只有三成的支持率。”
唐开灼一语道破：“他们是觉得你动了他们的蛋糕，之前山高皇帝远，爱怎么来怎么来，现在收回权利，当然不愿意了。”
楚岭眼中清晰地滑过一抹笑意。
和唐开灼聊天，对方总能精准地点出未尽的话语，完美无误地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向天空抛石子，等着石子缄默掉落时一只鸟衔住重新放回他手心，惊讶又欣喜，如今他与鸟已经产生了足够的默契，当他抛出石子的时候，非常确信会有一只鸟衔住，再重新送回他手中。
楚岭道：“对，但我还是坚持改变组织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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