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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圣意乃决,申时行和许国都被挽留。
皇帝特遣的宦官到两位阁老家里央请他们出来视事。
攻击者因之不能再加置喙。
但是为了保持文官间的平衡,也为了继续鼓励监察官尽忠报国,对攻击辅的人也不便过重处罚。
直到数月之后风波平息,万历才把其中最激烈的分子各降三级,先参劾高启愚的御史,也调到外省;至于高启愚为生事之端,即便从轻处理,也不能认为全无过失,可以令之置身事外,乃以“出题谬妄”
的罪名,被褫夺文官身份和以前恩赐的祖先诰命。
张居正一案的余波,到此才完全结束。
故太师的头衔既然被褫,家产也已没收,儿子进士翰林的名称又经一笔勾销,今后即再暴露他所培植的私人亦不能使皇帝激动,自此朝廷内的文官还要互相攻击,则必须另找新的题目来做文章,而不能再在张居正的骄奢无道或者窥窃神器上大加挥了。
等到这一案完全结束之后,申时行才有机会平心静气地研究事情的真象。
在所有反对他的人中,真正关心张居正的儿子如何进入翰林院以及皇帝陵墓风水好坏的恐怕很少,甚至借这个题目可以拥戴辅以便自己升官的也不能太多。
应当注意的仍是张居正本身是一个令人感情激动的题目。
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就立刻引起很多人气愤,因此反对者不一定要费很大的气力,即可以利用各文官间对故太师的反感,排斥他所接近的人,如侍郎兼讲官高启愚、礼部尚书徐学谟和他申时行自己。
为什么张居正这样令人痛恨?原因在于他把所有的文官摆在他个人的严格监视之下,并且凭个人的标准加以升迁或贬黜,因此严重地威胁了他们的安全感。
这些官员之间关系复杂,各有他们的后台老板以及提拔的后进。
他们又无一不有千丝万缕的家族与社会关系,因之得罪了一个人,就得罪了一批人;得罪了一批人,也就得罪了全国。
这正如他同年王世贞所说,张居正一套偏激的办法,是和全国的读书人作对。
张居正又错误地使用了獬豸这一动物。
监察官是征集舆论、平衡阴阳、在公益和私利中找到折衷的工具,元铺张先生却用它来推动自己的政策。
御史和给事中只检举对他不利的人物,不纠察他的行政,这种情况使他们与特务警察无异。
因之张居正虽没有独裁者的权位,却有了独裁者的神通。
要不是在他执政之日有这种普遍被压抑的恐惧和怨恨,以后的反张运动就不会引起这么多的同情,动员这么多的力量,产生这么多的枝节。
1585年,万历皇帝决心将张居正一案作为历史看待。
申时行也决心防止这样的政治波澜再来掀动本朝的上下机构,他呈请皇帝停止张居正所制定的考成法。
为了有效地管制全国各府县,这一考成法规定各科给事中按年月记载各地方官的政绩,其标准为欠税是否能够追缴,盗匪是否能够擒获。
官员前案未结,就不许升迁离职,甚至有些已经退休或正在养病的官员还要被传询答复问题。
现任辅申时行认为这种方法有欠公允。
因为税收能否如额征足,有其多方面的原因,而不完全决定于县令府尹的能力和办事精神;匪盗就擒或漏网,更多出于偶然的机会,如果上官不顾困难,一味逼迫下属,下属又逼迫兵丁捕快,就会促成许多嫌疑犯屈打成招,这也不是清明宽厚的本朝所宜有。
万历听罢肯。
这样,张居正时代惟一有组织性的条例也就此撤销。
为了表示胸襟开阔,申时行对参劾过自己的官员概不追究,甚至还建议其中的几位官员晋级。
另一件出人意外之事则是他替邹元标说好话。
这一位邹元标,除了上书触怒圣颜之外,还帮助反对申时行的一派逐走了他的儿女亲家徐学谟。
万历本来想重办邹元标,申时行出来讨价还价,终于使邹没有受到廷杖,仅以除籍了事,而在邹元标离职以后,申时行还在设法使他能第二次被召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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