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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予的脚步一顿,随即略过谢替继续往外走。
“谢以瑶以前是我名义上的嫂子,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不应该白白受这样的飞来横祸,您作为她的叔叔,也不想这么无辜的人受牵连吧。”
他拉开门,又在门口停下来,忽然回过头对谢逸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全世界除了谢祐明和徐菁,恐怕就只有您最不想谢以瑶受伤害,因为她是谢祐明唯一的女儿。
没有谢以瑶,谢祐明大概根本不会继续留在谢家,您是不会允许他离开自己身边的,对吧?”
谢替拿着文件的手颤抖了一下。
在谢逸旭脸色变得阴沉之前,沈不予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
几十公里之外的滨海,岸边的浪潮接踵而至,起伏的浑浊浪花有愈来愈高的迹象。
几个滞留在海水里的小孩猝不及防被突然猛涨的潮水打了满脸,惊叫着跑回岸上。
芭蕉和椰树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压歪了枝叶,沙滩上的游客看了眼逐渐阴沉的天色,纷纷收起太阳伞和推车,稀稀拉拉地往高地上走。
滨城的天气热得异常,连续几天酷暑,滴雨未下,连海水也带了层热意,如今乌云蔽日竟然也没有凉快多少。
还泡在水里的小男孩拿着游泳圈被家长拉上岸,等走出了海滩再往下望时,却发现海水里还站了一个人。
“妈,那里好像还有......”
男孩刚想扯住他妈妈的衣服把那个人指给她看,却忽然被落下的冰凉雨滴砸了个激灵。
竟然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快走快走,等会头发都被淋湿了。”
“还是下雨凉快,这几天真是热得吓人了,温度一天比一天高。
这都七月份了,也没听天气预报说有台风,今年到底怎么回事?”
男孩被自己父母拉走了,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沙滩,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待沙滩上的游客都走光后,江革才在大雨中一步步走进海水中。
雨水打在汹涌的海面上,砸出的水坑千疮百孔,江革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很快也湿了个透顶。
直到海水漫过腰际,江革才停下脚步。
他将手腕上的梵阿铃取下,藏铃似有所感应,铃壁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铃舌嗡鸣不止。
把铃铛握在手里,江革闭上眼吐纳呼吸,很快黑色烟雾状的巫祝神力便从梵阿铃里倾泻而出,顺着经脉向五脏六腑延伸。
再掀开眼皮时,那层蔚蓝色的虹膜褪色成了阴沉的铁灰色,尖锐倒竖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像心脏般跳动。
一只莹蓝的蝴蝶自那道跳动的深渊中破茧而出,飞离瞳面的那一刹那,下落的雨滴凝滞在半空中,涌动的浪潮被诡异地放慢,甚至有了倒退的迹象。
海面也在那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江革急促的心跳声和雨水落在水面上的声音。
在这一方被溯回的世界之中,乌云变幻翻滚,潮起潮落,礁石在一年的时间里被潮水磨圆了棱角,海面之下万物不断重复着死亡和重获新生的过程。
无数人的虚影重新出现在这片浅海上,来来往往,嬉笑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姐——你下来啊,沙滩上热死了,海里的水这么凉快!”
“孩子他爸,小宝的救生圈呢?他说要下去玩,救生圈找不到了,是不是在后备箱里?”
“欸现在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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