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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目光被虞还这一眼生生弹压下去，又在他移开时故态复萌。
百兽中有一条不成文的通用规矩：直视，等同于挑衅！
楼外，雨下得更大了，隐隐夹杂着低沉的雷鸣。
吴漾也被这些目光刺得如芒在背，顾不得人群窃窃私语，连忙叫来跑堂的：“劳烦，雅座一间。”
跑堂的面露难色：“实在对不住，今天这场雨下得突然，不少贵人来避雨，雅间已经坐满了，就连大堂的位置，也就剩那么两桌了。”
吴漾掏出几块碎银子：“钱不是问题，我愿意出高价。”
跑堂的原本还在偷瞄虞还，银子一亮就彻底挪不开眼了，虚咽了下口水，声音里充满遗憾：“客官，真的不是小的耍滑，实在是位置都满了腾不出来啊。”
吴漾蹙眉，这里是附近最好的茶馆，他既然要请，自然想将最好的给虞还。
可眼下虞还都快被这些杂七杂八的眼神惹恼了，不可能愿意停在大堂继续被窥视；可若是转身走了，一口茶没喝上，平白添了一肚子火气，吴漾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无礼。
思索片刻，吴漾舒展眉头，将碎银塞到跑堂的手里：“劳驾帮我们搬一张桌子到二楼，不用很大地方，放角落就行。
茶水钱我们另算，这是单给的辛苦费。”
跑堂的眼都瞪大了，下意识咬了口银子，也不管咯牙了，喜笑颜开地飞快跑去搬桌子：“贵人破费！
您请移步，小的今天一定给您安排妥当了！”
吴漾回头，忍不住冲虞还露出一个狡黠又有点得意的笑，用这种无言的方式告诉他问题解决。
虞还脸色由阴转晴——当然，他的晴也只限于面无表情。
吴漾示意虞还跟着跑堂的上二楼，自己则跟在最后，在他自以为虞还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下面那几个一直用不怀好意的恶心目光盯着虞还的人。
吴漾是公认的性子好，这不代表他没脾气，什么事都忍得了！
他多都不敢多看的人，这群人竟毫不掩饰自己的龌龊。
虞还看着吴漾瞪回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在他满意回头时先一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二人刚上了二楼，离得最近的雅间门便开了，走出个油头粉面的男子，看着二三十岁的年纪，估计是被下面的动静吸引了，也不知看了多久的热闹。
他的目光在警惕的吴漾和不耐烦的虞还脸上巡回，开口笑道：“两位小友可愿来雅间，同我们共饮清茶……”
他的目光在虞还脸上停顿，“也好……不唐突了佳人。”
“不必……”
“滚。”
吴漾开口婉拒的话还没说一半，就听虞还冷冷吐出一个“滚”
字，吴漾一愣，这才想起来虞还可不是什么天仙般的人物。
相反，他脾气大得很，还喜怒不定，估计忍到现在已是忍无可忍。
那男子同样愣住，呆呆道：“男？男的？”
他还保持着那个故作潇洒的姿势，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将门关上，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虞还皱了皱眉：“这人是瞎子还是傻子？公母都分不清了？”
吴漾这个同样第一面将虞还认成美女的“瞎子傻子”
不敢吱声，拉着虞还坐在角落，不知道虞还爱吃什么，索性点了好几样茶水，又选了些缤纷点心。
跑堂的拿人手短，紧着吴漾这一桌先供上。
他们坐得这个位置位于一处角落，又有栏杆遮挡，下面的人看不见上面，上面的人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看清下面。
虞还瞥了眼楼下，见还有几个人贼心不死抻着脖子网上窥视，指尖轻滑，下面的人登时觉得眼睛发痒，低下头揉眼睛。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越揉越痒、越揉越痛，直到受不了这种折磨捂眼哀嚎，才能偿还这一份窥伺他人的罪孽。
虞还冷笑一声，懒得再施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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