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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青年道士看上去比他还要大好几岁，吴漾又抑制不住好奇虞还究竟多大，只是不好意思直白地问，一个劲地瞄他。
“再给他们一千年，也许还有入门的可能。”
虞还淡淡道。
“一……一千年？！”
吴漾瞠目结舌，一个王朝的兴衰也不过两三百年啊，虞还张口就一千年，还只是入门，极具冲击下他喃喃道：“可是一千年后，人连骨头灰都留不下了啊……”
“所以他们修不成，资质太差。”
虞还毫不留情道。
说罢，他顿了顿，敛去眸中复杂神色：“不过灵力在快速枯竭，生在末法时代，顶级根骨也不如从前稍次一等的了。”
“灵力去哪了呢？”
吴漾疑惑。
虞还没说话，只是重新看向吴漾。
六百万年前，在天地灵力暴动中，人道出现，五道从此成为六道轮回，灵力一直在涌向人道，只是这一万年来更为严重。
吴漾被他看得不明所以，半天“啊”
了一声，顿时喜笑颜开，利落挽起袖子，将一截纤细藕白小臂，递在虞还脸前：“大师……哦不，虞郎，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我很有天赋啊？”
他已经在幻想自己身为修仙界的沧海遗珠，如今一朝被世外高人虞还发掘，立即就能同他共赴蓬莱，羽化登仙：“虞郎，我修一千年能有你一半厉害吗？可我舍不得我爹娘……啊啊啊啊——”
虞还没理他，只是一只手抓住他小臂，另一只手却合并二指，在吴漾小臂上落下一抽，疼得吴漾瞬间躬身成虾米状，捂着手惨叫出声。
“别想那么多，好好读书。”
虞还冷漠道。
半晌却见吴漾蜷缩着身体，面朝下没了动静。
虞还觉察出不对，下意识伸手想捧起吴漾的脸，却在接触到他面部的一瞬间猛地缩回手。
“嘶——”
虞还看向指尖被烫出的红痕，七八百年来，已经没有东西能伤得了他了，此时烫伤处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什么东……”
虞还还在震惊当中，却见吴漾终于抬起脸，伤到他的利器也在此刻揭晓——眼泪。
吴漾眼睛红得不成样子，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他可怜兮兮的惨白小脸往外落，一开口就是已经克制哭腔到极致的怪声调：“虞……虞还，你打得太、太疼了……”
虞还无语凝噎，不知是该懊悔自己忘了凡人有多脆弱还是庆幸自己没一个脑瓜崩把吴漾送到地府。
他小心捧起吴漾胳膊，捻了个手诀轻轻拂过，吴漾断掉的手臂恢复如初。
好了伤疤忘了疼，吴漾吸了吸鼻子，对于自己疼哭了这件事深感丢人。
一时低头不敢看虞还也因此错过了虞还轻搓指尖，若有所思的模样。
世间最强大的武器，莫过于因果律。
虞还为报恩而来，却出手打折了恩人的胳膊，冥冥中加深了这份业果，自然也要承受惩罚。
虞还深叹一口气，看向胡乱擦抹眼泪的吴漾：“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吴漾愣了：“什么？”
“我伤了你，所以要还你一个愿望。”
虞还表情严肃，俨然官衙中公事公办的判官。
“无偿，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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