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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
今日庙会，处处张灯结彩，灯笼洒下的暖光照在虞还脸上，将那张冰肌玉骨的面皮上映出胭脂一般的错觉，一时间，谪仙染了红尘。
吴漾原本还不满虞还这种不平等的态度，此刻对着这张脸却说不出来话，半晌，才轻声问道：“真的吗？”
“永不食言。”
虞还看着吴漾的眼睛，许下承诺。
“那好吧。”
吴漾回神，冲虞还一笑：“不过在我们出发之前——”
他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住虞还的脸，再放下时，虞还脸上多了一张面具。
“相信我。”
吴漾语重心长道：“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你一定要带好面具，不然今天晚上别想走一步，所有人都围过来看你了。”
想起上次在茶楼的不愉快经历，虞还便默认了这一安排，同吴漾一起上了马车，不多时就走到了庙会附近。
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除战争外，虞还还没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由驻足观望，饶有兴趣地躲在面具后窥视人间。
一时间，连身旁吴漾频频望向他也没注意。
吴漾反复看他数次，一个心也起起伏伏颠簸得厉害，深吸一口气，他强装镇定，轻轻拉住虞还的手。
简陋的面具转向他，吴漾结结巴巴解释道：“人多、我怕，怕被冲散。”
说罢，他自己先没底气地移开视线，不敢看虞还，手心处冰凉一片。
虞还没握住他，也没甩开他。
没有被拒绝，吴漾本应觉得开心，可他又不禁想得更多。
这是一种包容？还是一种漠视呢。
二人沉默走在闹市中，虞还在默默旁观未曾见过的众生百态，而吴漾则心不在焉，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乱如麻，闷头走着，直到身边人停下扽住才回神。
“怎么了？”
吴漾这才觉得冷落了人失礼，连忙找补：“想要什么吗？我买给你。”
虞还摇摇头，面具下传来的声音略微沉重：“他们在看你。”
吴漾“啊”
了一声，反应过来虞还的话后轻笑道：“这很正常，只要不耽误走路，被人多看两眼也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带面具？”
虞还微微歪头，陶土面具冲着吴漾。
吴漾笑道：“我又不似你生得那般美，旁人看我，要么含羞带怯回避躲闪，要么大大方方多赏识两眼，不会引起乱子，也不会招来那么恶心的目光。”
说到这儿，他又不禁感叹：“想来许多女子亦如是，平日困在家中，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玩闹，还要被那种淫邪的目光盯着。
为什么总有人不肯诚心尊重美，反而要不断阴暗地觊觎，还要倒打一耙诋毁美本身呢？”
吴漾手上一紧，清凉的触感随之传来，是虞还回握住了他的手。
吴漾的心瞬间乱了，怦怦乱跳着，将自个脸上染上浓厚的红晕。
“人多。”
虞还轻描淡写道，“不要走丢。”
“哦……好……”
吴漾胡乱应了，根本不敢看虞还，明明虞还的手是冰凉的，可吴漾却觉得有无尽热意源源不断从二人贴住的手心传来，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与理智。
其实百日里，慌乱跑回自个屋中后，吴漾被吓出来的气早消了。
再一回想，虞还出人意料的孩子气使他没那么高高在上、冷漠疏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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