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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劳动店员的机会是不多的,但总难免与书店有关系吧,所以在1934年8月又一次的避难,是因内山书店的某店员被捕,鲁迅为慎重起见,也躲藏了一个时候,住在千爱里内山家内。
再就是约会。
鲁迅每于约定前先到店内等候。
简单的,不妨事的就在店内茶座相见了。
稍费时间的,须要秘密的,就另找地方,陪去别处。
或鲁迅自己领去附近咖啡店,亦有时在书店后面的千爱里内山先生家内见面。
这些多式多样,视情况而定,无非都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比较得到安全而已。
这是对鲁迅给予便利,对革命工作有好处的,我们深致感谢于内山先生的,为中国做了好事一桩,不会忘记的。
忽然史沫特莱女士要离开上海。
她是属于干革命工作的一类人物的。
她向鲁迅请求寄存一个文件箱子,像普遍衣箱那样大小,鲁迅不便推却,但对自己住处也有顾虑,商之内山先生,居然满口应承,就把它放在店里茶座的桌子底下几个月。
鲁迅看到高兴地对我说:“这办法真好,似漫不经意的随便一放,别人也不会起疑心。”
就这样替鲁迅解决了一个为难的问题。
“来而不往非礼也。”
鲁迅有时也替内山做些工作。
例如鹿地亘夫妇被日本政府释放后搭戏班的船到了上海,没有生活来源的艰难时候,找到了内山,内山先生首先就想到鲁迅,介绍他见面,叫他翻译鲁迅作品到日本去,得些稿费以维持生活。
于是选作品,解释疑难之处的工作就落到鲁迅头上了。
更早些的增田涉,也是内山夫妇亲自带到鲁迅家内,自后每天为他讲解《中国小说史略》,进行了几个月,回到日本后,又经常为之代选书籍,当释疑解答难题的义务顾问,以致增田先生成为中译作者颇负盛名的一人。
更有日本改造社记者木村毅被特派来,听说萧伯纳要到上海,要得到第一手消息,通过内山向鲁迅请求:日本记者方面打算派小火轮去到萧的船上访问,而未被允许。
无论如何也不能达到目的,却是萧早已被宋庆龄请去了。
日本记者没有办法走进宋的住处,正当彷徨无策的时候,鲁迅忽然得到通知:宋夫人邀请他前往与萧相见。
这就解决了日本记者的为难,通过鲁迅给予便利,第一手报道于日本新闻界的是这位记者,这在资产阶级的社会,在日本新闻界是何等重要呀!
其他如日本歌人山本初枝女士的认识,内山嘉吉的交往,以及无数的日本朋友的往来等等,都多数是通过内山而来的。
以一个商人,一个书店老板在中国做生意,因着生意关系鲁迅向内山书店购置了大量图书,有时甚至并不需要,可有可无的书也特地购置了,以增进营业的收入。
鲁迅是这样苦心满足商人的要求,为商人的生意设想。
而这个商人,在生意之外,有些社会活动,对中国文化人想有些友谊的增进,自然同时也是增进内山先生的社会地位,这一点鲁迅是理解的。
中日之间,人民的友谊是可以互利来往的,只要在平等之下,互相有利是可以的,鲁迅本着这样的原则想事,而且照着去做了。
再进一步,在1932年“一·二八”
上海战事发生的时候,我们住在北四川路底的公寓里,正是面对着当时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司令部,当28日晚鲁迅正在写作的时候,书桌正对着司令部,突然电灯全行熄灭,只有司令部的大院子里人头拥挤,似有什么布置的要发生事故的样子,我们正疑惑间,忽然从院子里纷纷出来了许多机车队向南而去,似含枚疾走的急促紧张。
未几就隐隐听到枪声由疏而密,我们跑到晒台上则见红色火箭穿梭般在头顶掠过,才知道子弹无情,战事已迫在眉睫。
急退至楼下,就在临街的大厅里,平日鲁迅写作兼睡卧的所在,就在书桌旁边,一颗子弹已洞穿而入,这时危险达于极点,到卅日天才微明,大队日军,已嘭嘭敲门甚急,开门以后,始知是在检查。
被检查的我们,除了鲁迅一个是老年男子以外,其余都是妇孺,当即离去了。
但跟着内山书店的日本店员也来传达内山先生的意思,据说是夜里这公寓有人向日本司令部放枪,这里只住有我们中国人一家,其他都是外国人,而每层楼梯都有窗户,就难免从这些窗户再有人来向外放枪,那时我们的嫌疑无法免除误会,不如全行搬到他书店去暂住一下。
在这样形势之下,三十日下午,我们仅仅带得简单的衣服和几条棉被,就和周建人家小连同我们的共十口人挤在书店的一间楼面上,女士、小孩和大人一起过着大被同眠的生活。
窗户是用厚棉被遮住的,在暗黑的时日里度过了整整一星期,到2月6日旧历元旦才得迁避到三马路去。
这时我们看到内山书店中人忙乱不堪:日本店员加入了在乡军人团做警卫工作,店内不断烧饭制成饭团供应门外守卫的军人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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