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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一丝不苟的动作,丰子恺深深地为弘一法师的护生情怀和谨严人格陶醉了。
丰子恺有位朋友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弘一法师看了他写的《理想中人》一书后大加赞美,并写横幅“慈良清直”
托丰子恺相赠,以期与这位《理想中人》的作者见上一面。
后两人相见,一个得道高僧,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奇妙地在丰子恺家相对而坐,自在融洽,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因各自信仰的宗教不同而有所隔碍的情形。
真正伟大的宗教,都是导人去恶而向善,教人敞开自己的心灵,以平等和慈爱的心情去善待他人。
面对这样让人感动的场面,丰子恺不由在心里暗暗地赞叹起弘一法师的通达和大气来。
在此期间,许幼园得知消息后,多次到“缘缘堂”
叙旧,摄影留念,弘一法师皆作小记。
为弘法,李鸿梁绘普贤文殊菩萨像,法师题菩萨名号,姜丹书施彩,由佛学书局影印流通。
著名文学家叶圣陶是丰子恺至交,一直仰慕弘一法师,这次也终得一见。
在上海功德林素斋馆,法师微笑着坐在靠窗的一角,悠然地捻着手中的念珠。
一同会面有十来人,叶圣陶坐在法师身边,大家都觉得在这样一位清癯如鹤的长者身边,时光那样恬然,有种难言的美。
因为弘一法师过午不食,所以11点钟左右众人便开席了。
同席的李石岑请法师谈一些关于人生的意见,法师真挚诚恳地说惭愧,没有研究过。
叶圣陶想,研究云者,乃是处身在其事之外去观察、思考、分析,像弘一法师这样的人,一心持律,一心念佛,再没有站到外面去研究人生的余暇。
他所说的没有研究过人生,应该便是因此而起。
的确,对于年近知命的弘一法师来说,他的生命已经完全地投入于一种宗教信仰的追求之中,人生此时已不再是一个需要研究的问题,而是一条用来通往彼岸的桥梁了。
斋后,弘一法师带着众人去太平寺见印光大和尚。
到了门口,寺役进去通报时,法师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大袖的僧衣来,恭恭敬敬地穿在身上,眉宇间异样地静穆。
过了一会,身躯硕大的印光出来,法师立刻跨步过去,对他屈膝伏,动作异常的安详而恭谨。
进得禅房,弘一法师与印光法师并肩而坐。
叶圣陶在《两法师》说:“一个是水样的秀美、飘逸(弘一),一个是山样的浑朴、凝重(印光)。”
叶圣陶与弘一法师这第一次的相见,也是惟一一次。
法师那种纯任自然的风度,使他终生难忘。
在这个纷繁热闹的尘世里,弘一法师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在他身边,便犹如在一阵清凉的微风里,而他那样一颗安宁喜悦的心,便可以令人躁忿全消了。
同样,丰子恺在与法师朝夕与共的这一个月里,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佛门高僧的风范,对于这位昔日的艺术恩师何以会皈依佛门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1927年底,丰子恺、裘梦痕二生将弘一法师俗时名曲《朝阳》《忆儿时》《送别》《悲秋》等20多首,选入《中文名歌五十曲》一书。
丰子恺在序言中赞颂弘一大师“有深大的心灵,又兼备文才与乐才……中国能作曲又作歌的音乐家,也只有李先生一人”
。
此书出版后,即被众多学校选作音乐教材,多次再版,影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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