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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冬意来得猝不及防，才刚踏入十二月，灰蒙的天空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寒风如刀，刮过街角巷弄，将路旁行道树的枯叶卷得沙沙作响。
我紧了紧围巾，将小彤冰凉的手指攥得更用力些。
她的指尖冻得泛红，却固执地拒绝戴上手套。
“这样才能一直让你握着啊。”
她侧过头俏皮地眨眨眼，呼出的白雾氤氲了那张总是被人误认成高中生的娃娃脸。
寒风掠过她微红的鼻尖，将几缕发丝拂上唇角，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将我们交握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凝视着她纤长的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心想这丫头总是这样，明明怕冷却偏要逞强，就像她对所有事情的态度一样，永远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倔强。
这段从学校返家的路我们走过无数次，此刻却因骤降的气温显得格外漫长。
我注意到她单薄的羊毛外套根本抵不住这般寒意，不禁蹙眉将她往身侧拉近几分。
“明天该穿厚些。”
我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要是感冒了，岂不是更没机会玩你喜欢的游戏？”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若是她生病了，我会心疼。
但这句话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小彤闻言顿时嘟起嘴，眼角却漾开狡黠的弧度。
“学长现在就开始担心啦？”
她故意用肩头轻撞我，那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还不是都怪这天气，我的新洋装都没机会穿给你看呢。”
她最近确实因为寒冷无法如愿玩露出游戏而显得焦躁，像只被关久了的猫儿般坐立难安。
此刻她眼底跳动的光芒，分明是找到了新乐子的预兆。
我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明白这小妮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我们踏过铺满落叶的红砖道时，她终终提起系学会的聚餐计画。
“阿明学长说这周六核心干部要一起吃火锅，大概五、六个人左右。”
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小心翼翼观察我的反应，像是怕我不同意似的。
“你知道的，我们系女生很少，所以核心都是以男生为主……”
她尾音渐弱，像片雪花般消融在寒风中。
我注意到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我的掌心，这个小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我脑海立即浮现阿明那双总是过分热切的眼睛。
身为系学会副会长，他对小彤的关注早已超出学长学妹的分际。
我不动声色地收紧掌心，语气尽量平淡：“这聚餐不是向来由家铭负责的吗？”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打消她的念头。
那个阿明看起来虽然稍嫌内向，但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小彤，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小彤似乎没预料到我会记得这种细节，愣了片刻才答道：“家铭会长说周六晚上临时有事，所以这次就由阿明学长安排了。”
她说着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是银铃般清脆，“学长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连谁主办聚餐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里面闪着狡黠的光。
我没有否认，只是任由思绪飞转。
没有家铭在场的聚会确实比较稳妥，毕竟他和小彤发生过关系，难保过程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无法将小彤那些大胆游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但换作是阿明…
我瞥向身旁正用鞋尖踢着落叶的少女，她浑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多惹人遐想；围巾松垮地挂在颈间，露出小截雪白锁骨，每当寒风掠过便会轻颤着往我身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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