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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张照片，我们的合照。
你把它留给了我，自己什么都没带走。
谢谢你，程衍。
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可以回忆的东西，哪怕很多是我想象出来的。
但至少，在那些想象里，你一直陪着我。
请原谅我的自私和软弱。
我试过了，真的。
可我太累了，这条路又黑又长，我真的走不动了。
你别难过，也别觉得是你食言。
你没有。
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是我自己，没能走到约定的终点。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
过你，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
幻觉，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大脑，比我自己更清楚——那个真实的、活生生的程衍，已经回来了，他不需要一个幻影来陪伴。
而那个需要幻影才能活下去的夏至，也该退场了。
所以，别为我难过。
这个选择，让我感到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平静。
我好像，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程衍，好好过你的生活。
做一个好医生，做一个好丈夫，以后，也许还会是一个好父亲。
忘了我，或者，只记得那个十八岁之前、还没这么糟糕的我就好。
把腕表摘了吧，或者留着，都行。
那片四叶草，碎了就碎了，它的好运，大概在找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用完了。
我们约好的A大，我去了，可是你不见了。
但你要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里的天是不是很蓝，秋天的银杏叶是不是金黄金黄的。
然后，好好生活，连我那份，一起活下去。
这辈子，能遇见你，能被你喜欢过，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我不后悔。
只是，对不起，最后还是要对你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程衍。
我们见面时我说我叫夏至，你说是不是夏至未至的那个夏至，我反驳了，说是夏至已至。
可是现在看来，你说的是正确的。
夏至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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