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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事散逐香尘。
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堕楼人。
不独此时牧斋无季伦被收之祸,河东君无绿珠堕楼之事,且樊川诗中“春”
及“东风”
更与《题虎丘石上》诗之季节不合。
况《虎丘诗》第二句用《张翰传》“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
之语,又相违反耶?七、八两句之今典,即前述牧斋随例北迁,河东君独留南都时,其仇人怨家,以孙爱名义鸣其私夫郑某或陈某于官,而杖杀之之事。
此事当时必已遍传。
故林茧庵谓江南有老王八之谣。
作《虎丘诗》者因得举以相嘲也。
解释《虎丘诗》之辞语既竟,请略考其作者。
王昶、庄师洛编辑《陈忠裕公全集》,于此诗作者为何人,不敢决定。
盖以其“语涉轻薄,绝不类黄门手笔”
之故,似颇有理。
兹就牧斋及卧子两人之行踪,即顺治三年丙戌秋间两人是否俱在苏州一点推之,然后可以解释王、庄两氏之疑问。
前据《清史列传·牧斋传》及《东华录》“顺治三年六月甲辰”
条,知牧斋顺治三年由北京返常熟,必经过苏州,稍有滞留。
又综合钱曾《有学集诗注》一《秋槐集·丙戌七夕有怀》云:
阁道垣墙总罢休,天街无路限旄头。
(寅恪案:康熙甲辰本“限旄头”
作“接清秋”
,康熙乙丑本作“望楼头”
,俱非牧斋原文。
盖此诗第一、第二两句,实用《史记·天官书》,遵王已详注之矣。
)生憎银汉偏如旧,(寅恪案:“银汉”
甲辰、乙丑两本,俱作“银漏”
,是。
若作“银汉”
,则与下句“天河”
二字,语意重复,不可通。
盖“银漏”
二字,出王勃《乾元殿颂》“银漏与三辰合运”
之典,见蒋清翊《王子安集注》一四。
牧斋诗意谓己身此时尚留北京朝参也。
)横放天河隔女牛。
(寅恪案:范锴《华笑庼杂笔》一“黄梨洲先生批钱诗残本”
条云:“牧翁丙戌七夕有怀,意中不过怀柳氏,而首二句寄意甚远。”
今推梨洲之意,所以深赏此诗者,盖太冲夙精天算之学,而此诗首二句用星宿之典,以指南都倾覆、建州入关之事,甚为切合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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