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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立着一人，背对门口，身形挺拔，着深青色常服，正凝望窗外竹影。
听闻脚步声，那人转过身。
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双目湛然有神，气质儒雅中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仪。
正是黑铁城新任别驾，赵文渊。
苏念雪目光与他相触，微微垂眸，福身一礼：“民女苏念雪，见过大人。”
“苏大夫不必多礼。”
赵文渊声音平和，目光却如实质，在苏念雪身上停留片刻，“内子染恙，烦劳大夫走这一趟。”
“分内之事。”
苏念雪起身，走向床榻。
锦帐撩开，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妇人脸庞，年岁与赵文渊相仿，眉目温婉，此刻却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发绀，气息短促。
见苏念雪近前，勉强欲起身。
“夫人勿动。”
苏念雪在床畔绣墩坐下，伸出三指，轻搭妇人腕间。
触手肌肤滚烫，脉象却非寻常外感浮数，反见沉紧滞涩，如绳索绞结。
再看舌苔，灰白厚腻，边缘隐隐泛青。
眼白处，确有极淡的、蛛网般的青灰色纹路，若非苏念雪目力过人，几难察觉。
与哑姑所述疫症，一般无二。
“夫人发病几日了？最初如何不适？”
苏念雪声音清冷，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赵夫人气息微弱：“已有五日。
起初只觉畏寒，头疼，以为是寻常风寒。
服了姜汤，发了汗，却不见好，反添了咳嗽，胸中憋闷，气息不顺。
昨日……昨日竟有些咳血丝。”
“可曾请过别的大夫？”
“请了仁和堂的刘大夫，开了麻黄桂枝汤，服了两剂，热稍退，人却更乏力，咳嗽反重。”
赵文渊接话，眉头深锁，“今晨痰中带血，方觉不对。
听闻苏大夫善治疑难杂症，特来相请。”
苏念雪心中了然。
麻黄桂枝汤乃辛温解表之剂，若真是风寒，自当有效。
然此疫症看似风寒，实则邪毒内陷，壅塞肺络。
辛温之药如同火上浇油，反助邪毒，故症反加重。
“夫人所患，并非寻常风寒。”
苏念雪收回手，语气肯定。
“哦？那是何症？”
赵文渊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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