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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牛顿当时如果只想有用无用,可能早经商发财去了。
事实上,所有的科学家在开始研究一个原理时,都没有功利主义地问它有何用,只要是未知,他就去探寻,不问结果。
至于有没有用,那是后人的事。
而许多时候,科学家、学者都是再没有看到自己的研究结果。
先生在回答这个问题时的那一份平静,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
从老人平静的对答中,可以看出老人做学问的境界之高。
有一次,我带一本新出的梁漱溟的书去见他。
他说:“我崇拜梁漱溟。”
我就乘势问:“您还崇拜谁?”
他说:“并世之人,还有彭德怀。”
这又让我吃一惊。
一个学者怎么崇拜的会是一个将军。
他说:“彭德怀在庐山会议上敢说真话,这一点不简单,很可贵。”
我又问:“还有可崇拜的人吗?”
“没有了。”
他又想了一会儿:“如果有的话,马寅初算一个。”
我没有再问。
我知道希望说真话一直是他心中隐隐的痛。
在骨子里,他是一个忧时忧政的人。
巴金去世时,他在病中写了《悼巴金》,特别提到巴老的《真话集》。
“文革”
结束十年后他又出版了一本《牛棚杂忆》。
以自己的惊诧来侧面烘托先生的正直。
我每去医院,总看见老人端坐在小桌后面的沙发里,挺胸,目光看着窗户一侧的明亮处,两道长长的寿眉从眼睛上方垂下来,那样深沉慈祥。
前额深刻着的皱纹、嘴角处的棱线,连同身上那件特有的病袍,显出几分威严。
我想起先生对自己概括的一个字“犟”
,这一点他和彭总、马老是相通的。
不知怎么,我脑子里又飞快地联想到先生的另一个形象。
一次大会堂开一个关于古籍整理的座谈会,我正好在场。
任继愈老先生讲了一个故事,说北京图书馆的善本只限定有一定资格的学者才能借阅。
季先生带的研究生写论文需要查阅,但无资格,先生就陪着他到北图,借出书来让学生读,他端坐一旁等着,好一幅寿者课童图。
渐渐地,这与他眼前端坐病室的身影叠加起来,历史就这样洗磨出一位百岁老人,一个经历了由民国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其间又经历了“文革”
和改革开放的中国知识分子。
用肖像描写刻画先生的正直。
好一幅寿者课童图,写出了这位学术老人的慈祥与对后学者的提携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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