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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白璧德与早期东方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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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璧德的学术业绩虽然主要在文学批评,但从兴趣取向上看,他早年的学术经历基本上是从研究哲学进入研究古代语文学最后再回到哲学,发挥一些新思想。
而从他的学术训练来看,基本上是从古典学(ClassicStudies)进入印度学(Indology),再回到哲学和文学。
在19世纪末叶,印度学家很多都有古典学的基本功,学习过希腊文、拉丁文几乎是学习梵文和其他古代语言的基本要求。
而值得注意的是,白璧德曾经跟欧美两大印度学名家烈维和兰曼学习过古典印度学。
他在哈佛上本科时即选修了兰曼教授的梵文课。
显然兰曼的课激发了这位年轻人对于古代印度语言的强烈兴趣,这直接导致了他后来去法国留学一年追随烈维。
留学回来之后他又回到兰曼门下读硕士学位。
下面我们将通过考察来看白璧德如何在印度学的取径上更接近佛教思想和哲学研究,而没有注重当时欧陆流行的比较历史语言学或古典语文学研究,其实这是受其两位印度学老师的思路影响[15]。
其次,本节通过考察也将说明哈佛印度学学术圈很多学者比如艾略特(T.S.Eliot,1888—1965)、西斯特(C.Cestre)等是因白璧德介绍才接触并引发对于梵文和印度古典文化的兴趣,可以说白璧德是推动早期北美梵文与印度学的功臣。
以下我们依循白璧德的老师、同学、朋友和学生的顺序梳理白璧德与印度学和佛学的联系。
在讨论白璧德与对佛教研究的贡献之前,我们有必要以白璧德的老师兰曼为基点回顾一下20世纪哈佛的学术网络以及白璧德在这一网络中的位置。
兰曼是毕业于耶鲁的高材生,出自耶鲁梵文教授惠特尼(hitney,1827—1901)门下[16]。
他在1873年完成博士论文,研究梨俱吠陀(RigVeda)中的梵文名词形式。
毕业后去欧洲游学,先后求学于当时德国印度学三大中心柏林、图宾根、莱比锡。
1880年兰曼开始在哈佛任教[17],直至1926年退休,在哈佛任教近半个世纪。
1888年出版其传世之作《梵文读本》(TheSanskritReader),此书一版再版,成为美国大学梵文教学的标准教材。
他的另一名著是《印度泛神论的开端》(BeginningsofHinduPantheism)。
1891年起,在其好友华伦(Henry)支持下,兰曼开始主持出版哈佛东方学系列丛书(HarvardOrientalSeries)。
兰曼是美国19世纪末20世纪初最重要的梵文和印度学家之一。
他担任过美国哲学会会长一职[18],主编《哲学会会刊》,但主要学术活动在东方学会(AmeritalSociety),可见其治学重点之一斑。
他一生荣誉极多,被选为英、法、德、俄等国科学院院士。
兰曼的弟子包括许多后来在学术界、文化界发挥很大影响的重要人物。
除白璧德之外,他在哈佛的学术接班人是克拉克(WalterE.Clark,1881—1960)。
克拉克教授于1928—1950年任教于哈佛,中国学者周一良系其高足[19]。
克拉克分别在1903年、1904年、1906年从哈佛获得学士、硕士、博士学位。
克拉克显然在哈佛求学的时间比白璧德稍晚。
兰曼的弟子中还包括著名诗人艾略特。
艾略特1906年进入哈佛,1910年毕业,跟白璧德学习比较文学,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随后去巴黎索邦大学留学一年[20],之后1911年至1914年在哈佛攻读博士学位。
兰曼还有三位中国学生,即1919年在哈佛求学的俞大维、汤用彤、寅恪[21]。
我们可以看到,在跟随兰曼学习的这几位中国学生中,寅恪虽然精于梵文,但他们当时的学术取向似乎还不是以德国传统印度学中那种比较历史语言学研究方法为重点。
兰曼自然是梵文名家,并在柏林、图宾根、莱比锡等德国梵学重镇留学,但可能在词章考据之外,也重视义理。
而与寅恪迥异,俞大维和汤用彤则对义理兴趣颇浓。
除了兰曼之外,白璧德在巴黎的留学生涯是跟法国高等研究院(écoledeshautesétudes,Paris)的烈维分不开的。
值得注意的是,烈维的印度学主要不是当时欧洲十分流行并占主导地位的比较历史语言学或古典语文学路数,而是印度历史和宗教研究路数[22]。
换言之,白璧德之所以后来只是特别关注佛教思想而没有进入梵文研究做印欧历史语言研究,可能跟他追随烈维从事历史思想研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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