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文学网

第一 陈寅恪之佛学与文献主义(第4页)

天才一秒记住【棍子文学网】地址:https://www.exowx.net

他说:近人治梵学者,发见阿育王石刻二十余种(原文有注六),内中一小摩崖有“派宣教师二百五十六人”

一语,据此可知《善见律》所纪,盖为未尽。”

[38]该文注六云:“阿育王石刻之研究,创自英人勃雷涉JamesPriusep[39]。

因印度古钱有希腊印度二体书,以希读梵,始能了解,始知所铭刻者,皆阿育振兴佛教之成绩,于一八三七年公布其研究之结果。

尔来陆续发掘,所得不刻文凡七种,其树立地散在二十余处,至今治印度史者以为环宝焉。”

该文注八又云:“《那先比丘经》,今锡兰之巴利藏亦有之,名为Milinda-panpa,近有英译本名为《弥兰王问经》(TheEvestionofKingMilind)。

欧人研究印度古钱,得此王钱多枚,皆印希文并用,刻有‘护法王’字样,因其钱知为西纪前约百五十年人,又知其曾占领五河地方。”

此处的阿育王石刻一般按照其刻写的材料和地点分为三类:岩刻、柱刻、洞刻,即刻在岩石、石柱和洞窟中的铭文[40]。

所谓“小摩崖有‘派宣教师二百五十六人’一语”

其实在西方争议颇多。

这大概是法国学者塞纳(EmileM.Senart)赞成的观点。

后来,很多学者都反驳了塞纳的观点,比如麦克尔森(TrumanMi)在1909年的《美国东方学会会刊》上就刊文批驳塞纳[41]。

有关阿育王铭文中二百五十六这一数字的争论很多。

最早是英国学者坎宁汉(Alexandergham,1814—1893)1876年宣布在Rūpnāth,Sahasrām,Bairāt等地发现阿育王铭文,并把其中一个词读成256,认为这是佛陀涅槃开始往后的时间;接着毕勒(JBühler,1837—1898)采纳了这一观点,认为是从佛陀涅槃到阿育王登基的年代。

这和南传佛教巴利文材料中所说的佛陀涅槃之后218年阿育王登基相矛盾。

这个数字一般学者都没有意义,但铭文中有些相关内容不甚清楚,坎宁汉和毕勒均读作“离开”

,认为是讲佛陀涅槃。

而英国学者莱斯戴维斯以及博义耳(A.M.Boyer)认为讲佛陀出家修行,即所谓骑象出城入道。

塞纳接受了离开的说法,但提出铭文是讲阿育王派出的佛教传教僧离开。

但托马斯和烈维提出一种新的读法,认为是指阿育王参加佛教僧团夏安居256夜之后离开[42]。

法国学者菲利奥扎(JeanFilliozat,1906—1982)在考察了这一问题的争论史之后,结合佛教戒律的规定和古代印度的习俗,认为这个数字是阿育王下令一年中佛教徒进行夏安居和朝圣的时间[43]。

20世纪初叶有关阿育王铭文中二百五十六这一数字的讨论如此之多,为何梁启超单单使用了塞纳的观点,这是值得思考和研究的问题。

可能因为塞纳是法国“中亚与远东历史、考古、语言、人种学考察国际协会”

法国分会会长的缘故。

伯希和被他委任为法国中亚探险队队长,来中国探险之后和塞纳一直有联系。

1919年梁启超曾赴法国参加巴黎和会,其间广泛会见法国知识分子,包括著名哲学家伯格森。

寅恪虽然看过一些铭文,但似乎没有太大兴趣,甚至也从未从方法论意义上提及这些铭文对于研究印度佛教的影响。

寅恪先生和很多德国印度学家如缪勒(F.M.Müller,1823—1900)、吕德斯等人一样[44],研究佛学基本是文献中心主义者,当时对田野工作和宗教实践没有太大兴趣,从未亲身游历印度中亚佛教遗迹,也未曾有这样的计划。

而其中吕德斯正是寅恪在柏林大学留学时的老师。

寅恪虽然对中国佛教情有独钟,但也没有特别走访任何佛教遗迹,也和佛教团体以及僧侣没有太多来往和密切交流。

换言之,寅恪先生对于佛教的宗教生活没有体验的动力和愿望。

下文我们要提到寅恪佛教学术在注重梵、藏、汉文材料方面也受到沙俄旅华学者钢和泰的影响,但他和钢和泰毕竟不同,钢和泰十分注重宗教体验,不仅亲自去过印度,流连于佛教圣地鹿野苑,还接触印度吠陀学者,在北京也常常和喇嘛们交往[45];而寅恪对这些都不在意。

图六十盛年吕德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邪帝轻点爱:腹黑鬼医狂妃锦鲤娇妻:摄政王宠妻手册诡墓密码神医娘亲带崽炸翻全京城!洪荒混沌天尊萌妻水嫩嫩,boss套路深第九特区舌尖上的霍格沃茨陈二狗的妖孽人生英雄联盟之灾变时代特种兵之二次入伍左道倾天转生眼中的火影世界吞天帝尊我在决斗都市玩卡牌帝国崛起至尊剑皇超级学生异世养崽:空间大佬燃爆了武道至尊快穿之拯救深情男配宠妾灭妻?这王妃我不当了!长生界仙门万年:开局获得大道法醉枕江山